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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人鬥地主下載/春天將夏天藏在葉子裏頭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母親的臉上總是挂著一抹笑,這是一抹發自內心的,自然的,沒有城府的笑,正是這抹笑讓母親與“精明能幹,心靈手巧,能說會道”這些字眼毫無牽連。有一個字—憨,倒好似爲母親量身定做。母親不但笑起來憨,說起話來也是憨,做起事來更是憨,渾身上下透著一個字—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母親的第一憨便是“親疏不辨”。記得在2人鬥地主下載七八歲的時候,一天,門外傳來一陣小女孩的哭聲,我和母親同時向外望去,原來是鄰家三歲的丫頭在我家門口跌了一跤,母親見狀扭身從櫃子裏拿出兩個蘋果,就向外邊跑,我知道母親要做什麽,急忙上前扯住她的衣角,低低地喊道:“媽,我還要吃呢!”母親頭也不回地說:“先給她吃,你以後再說。”我氣急敗壞地說:“你給她吃,讓她做你女兒吧!”我的言外之意是:我可是你的女兒,你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。顯然,母親沒有爲我的威脅所動,把蘋果塞到那個丫頭手中,還笑著說:“吃吧,吃吧,就當多了個女兒。”丫頭破涕爲笑了,聞聲趕來的鄰家二嫂謝聲不叠,院子裏剩下氣得跺腳的我。說到這裏,你可能認爲我小氣,一個蘋果算得了什麽,你可不知道,在我小時候,蘋果是最金貴,最稀罕的水果了,不過節,不來客人,是很難吃到的。就是有錢,不在時令也買不到,所以才引起我這麽強烈的反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十一歲那年,家裏蓋房子,房子蓋完,已是初冬了。一天早晨,母親忽然說要帶我去趕集。來到集市,母親就帶我去看衣服,母親指著一件紅色的“防寒服”問我漂亮不漂亮,我點了點頭。“防寒服”是一種外面用紡綢面料,裏面用棉絲縫制的棉服,在我小時候最流行,但價格不菲,是我心儀已久,卻又不敢奢望的東西。沒想到,今天媽媽就要給我買了,那種從天而降的驚喜,甚至讓我試穿的身體微微顫抖。試好了,不大不小正合適。“好,就要這件!”母親一邊幫我脫一邊說,“你王叔叔的女兒個頭比你矮一些,明年也能穿。”聽了這句話,我真是宛如聽到晴天炸雷,一下子懵了,原來不是給我買的。我又是委屈又是氣,不滿地嘟囔著:“媽,我也想要。”“乖,這次咱家蓋房子,你王叔叔出了不少力,咱不能知恩不報。現在家裏錢緊,明年再給你買。記得那次,我是含著眼淚回家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二憨便是:“軟弱可欺”。在農村,幾乎家家都養著雞鴨鵝,而且,這些小東西們也和人一樣,耐不住寂寞,不是東家的雞溜達到西家,就是西家的鵝到東家去串門。一天,我家最能下蛋的那只白母雞不見了,到了天黑還沒個蹤影。母親到處去找也沒有著落,東西兩家鄰居也問了,都說沒看見,母親也就斷了念想。誰知,對門的李嬸一大早就來到我家,把母親拉到屋裏悄悄說,她昨天下午聽到我們家西院有抓雞的聲音。一旁的哥哥聽了火冒三丈,起身就要去算賬,可是,一把就被母親摁住了,母親勸哥哥,遠親不如近鄰,鄰居家的兄弟也沒少給咱家幫忙,爲了一只雞,傷了和氣不值得。再說,又沒有證據,捕風捉影更不好。哥哥怒氣漸漸平息,事情也就不明不白地過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說到哥哥,他可是個調皮鬼,到處捅漏子,惹事生非,經常有人到家裏來告狀。這可就苦了母親,母親嘴笨,只會憨憨地給人家陪著笑臉。遇到通情達理的還好一點,說幾句也就算了,遇到那些厲害的婆娘,還要指著鼻子大罵一通,母親就像犯了錯的孩子,任由別人發落,有時候竟默默地流下眼淚。我在旁邊氣不過,誰都知道“一個巴掌拍不響,事從兩來”的道理,憑什麽把過錯都推要我們一家,我忍不住時,都要還上幾句嘴,更爲母親的忍氣吞聲起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母親的另一憨就是“自找麻煩”。在我頭腦中印象最深的有兩位老人。一位是生産隊時的瞎老太,那是一個瞎了眼的老太太,無兒無女,生産隊派人輪流給她做飯。幾乎沒人好好對待她,因爲她眼瞎,所以做飯的人大都是囫囵地給她做一些不幹不淨,半生不熟的飯菜。可是她卻經常把母親挂在嘴邊,念叨著:“我眼瞎心不瞎,楊家的媳婦最盡心,是好人。”母親同情她,逢年過節特意給她做些好吃的。瞎老太看不見,身上經常髒兮兮,臭烘烘的,母親看不過,就把她帶到我家裏給她洗澡換衣服,這下,也苦了我們,還得給母親做幫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農村的媳婦都愛串門,人家家裏都喜歡招待一些衣著整潔,能說會道的小媳婦,我母親偏偏招來個又老又髒的老頭子。這個老頭子和我家一不沾親二不帶故,七十多歲了,有三個兒子,卻隔三差五到我家來報到。他通常是坐個小板凳聽評書,眯縫著眼睛,一坐就是大半天,有時候呆晚了,母親還熱情地留下他吃飯。後來,這個老頭不來了,再後來聽說這個老頭吃老鼠藥自殺了,那時才知道,他的兒子們都不孝敬,經常毆打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如今,母親年近六旬,家裏條件好了些,搬到城裏住了,可是這個憨勁還是不改。一天,我到母親家,一推門,跑出一條狗,向裏走,屋裏的籠子裏還有一只兔,陽台外邊還有幾只貓在喵喵地叫著。我心中奇怪,母親什麽時候成動物愛好者啦。母親又憨憨地笑了,你東門紀伯伯去旅遊,把狗寄放在這,你西門金姨搬家了,兔子沒處放,我先幫她養一陣子。那群貓是流浪貓,沒得吃,怪可憐,我常喂喂,它們和我熟了,常來。唉,我這個憨憨的母親呦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近來,我發現,母親的舊憨沒去又添了一個新憨—“自作多情”。前些日子,母親花了150元買了一套數學速算法的書和光盤給嫂子家送了去,說是給孫子孫女看。嫂子看了滿臉不高興,說買這東西有什麽用,倒不如給孩子們買件衣服,穿起來還光鮮。母親當時就急了,說孩子在學習上多考一分,這錢花得就值,看看,自作多情了不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看來,母親這股憨勁是此生難改了。俗話說得好“憨人有憨福”,就祝福憨人一生平安吧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題記——世界多美?那就要看眼睛是不是醉了。醉了詩意的眼睛,會將自己流淌在春天的夢境,一直不醒。清醒的眼睛,一切都不過是熟悉的孤寂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泓碧綠的春色從遙遠的天際飄下,落進我的眼簾,住進了我的心間。很想踏著這片碧綠瘋跑,將雨季的孤獨都散落在縷縷芬芳之間。多想躺在這些柔順的金光下享受雲彩在頭上飄,將靈魂中的煩躁都侵入泥土中。眼睛在渴望中滿足,腳也在犯罪,不停得享受軟綿綿,心卻想制止這些粗蠻的行爲。芳草也是一汪生命,盛開在春季,腳爲何如何這般無理?哎!誰叫春天就是美麗?除去梅雨霏霏得冰冷,舍去屋內的水珠醞釀黴菌,一切都顯得柔和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小黃狗在碧綠間穿梭,如分水的魚兒般灑脫,自由,呼嘯著又打起滾來,汪汪得叫囂,似乎歡迎美好的心情到來。打滾打滾再打滾,身上不知不覺得濕漉漉起來,這是大自然的饋贈,多麽大方的碧綠,不需要攜帶任何物品,還會將甘霖雨露捧出手心,將之融化在黃狗活潑可愛的毛發裏,親親寶貝們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草地的另一片是絕美的茶花林。一顆顆矮樹葉子還是老葉子莅臨,新葉子未曾孕育,新新的花兒卻急不可耐地綻放出了詩意。在枝頭歡唱,纏繞著風兒畫眉毛,不小心畫了出了紅紅的眼睛,都咯咯得笑;挂在白雲間嬉戲,撚著白色的細滑在邊上塗抹,羞得臉蛋更紅了。不光是樹上的美麗,底下的更美麗,都燦爛成了一灘紅,那是眠者的樂土,安靜得沉睡,香出了一個個夢,萦繞在每一個遊人心間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清代詩人龔自珍有詩曰: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浩蕩離愁白日斜,吟鞭東指即天涯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落紅不是無情物,化作春泥更護花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茶花的美麗凋零沒有半點哀情,無法呈現出黛玉葬花的悲傷,它們都樂意在樹間舞動芳華,悄悄然墜落在草綠裏,配成絕美圖畫。花兒不傷感自己短暫的妖娆,它們的生命在脫離枝頭那一刹那延續靜美,因之它們大多數選擇夜間紛飛,究竟是避免詩人的傷感,還是不想美麗當作相冊收集。所以有了“夜半風雨聲,花落知多少”的詩行。白天花落是難得一見的,眼睛們未免多了一份遺憾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偶爾,樹林間跌落孩子們的驚叫,在葉片上反射幾次,栽進了淺淺的水窪裏一聲不吭了,有些什麽話語,小蝌蚪將這些碎碎的童音銜著,叮咚著波紋一圈圈。花綠的衣服群細細地看:好美的花,多紅啊!拾取一些回家讓媽媽也嗅一下。于是,孩子們的衣兜裏逐漸飽脹起來,那都是袅袅香味給鼓搗的,不停得蔓延。圖片來,2人鬥地主下載們來抛花吧!讓花兒再一次紛揚。這是一個女孩子的提議,其余的孩子們都願意這麽做,也許她們想滿足自己的眼睛的焦渴,也想知道花謝花飛飛滿天的壯觀,心裏默默數著知多少的好奇,至于紅消香斷有誰憐的苦痛,他們就不在乎了,林黛玉的萦夢是十八歲以上的少女的情懷,眼前這些都是十來歲的小丫頭,只知道嬉戲而已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哦!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歡呼聲在林間起伏跌宕,于草間顫抖,揪著水波的胡子盤旋,林子裏熱鬧極了,鳥兒卻受不了遠遠地躲著,將目光灑滿羞澀的土路上,延伸開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花雨濺起,斜斜地收割著風的調皮,風兒氣惱了,飛快地將花瓣扔地到處都是,草尖上,水窪裏,小孩子的臉上。這些都是輕柔的一吻,一吻一個愛。多少花瓣多少吻,多少愛。愛地春天開始發狂,陽光都被感動了,浮在了雲上面蕩漾個不停,孩子們的心情都塗上了金色的陽光,感覺到了汗珠的味道,是興奮的味道,是奔跑的味道,是作業無法涉及的味道。所以孩子們最喜歡話紛飛在空中,落在眼簾的風景。她們不停地將樹底下的花瓣拾起,不停地抛在了空中,不停的大叫,全然不顧樹林是否不高興,孩子們需要熱鬧的春天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花兒也樂意成全,只有茶林彎曲著樹幹在枯黃著臉皮,裝出了一副老師的面孔,想嚇唬小孩。這哪能成?孩子們還沒有玩夠,細滑的花瓣裏面刻滿了花粉的素顔,一筆一筆地小心地珍藏的春天的故事,需要細嫩的小手去品讀;孩子們也沒有看夠,心形的花瓣一張一張地疊放著,那麽整齊,那麽藝術,彼此挨擠地恰到好處,比圖書館裏碼放的書還有迷人,這是上帝的手法,數上一數,一共三十八片組成了一朵豔麗的花朵。眼睛被迷惑住了,它們甘爲花瓣的溫柔,不想去當眼睛了。這一刻的享受是天地間最短的距離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倘若拾取這些花瓣貼在春風裏,那是一副絕妙的風景,春天或許都不願意離去,將夏天深深得藏在衣袖裏,藏在草萃裏,藏在葉片後,索性揉碎在花瓣的芳香間,直到永遠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春天是個多情的季節,每一滴水都會書寫詩歌,每一方土都會吟唱散文,每一片紅花都會編纂童話,每一縷風都會將遊人夢在裏頭,跑遍天涯海角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結束語:睡在陽光下的眼睛,它會發覺很多美!睡在陰暗下的眼眸,它會幹枯得逝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01